
從三月迄今,因為中間台灣疫情大爆發,使得行程耽擱到現在,雖然疫情如今也並未完全弭平,卻也因見不到有完全回歸正常生活的機會,倒不如放下心來完成這最後一段的旅程。


因為家住的離火車站很近,火車已然成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交通,無論是求學、就業,還是遠行,搭乘列車已成首要選擇,在時間的推進下,鐵道依舊是鐵道,車站仍然是車站,只是隨著科技而升級,列車與軌道也產生極大的變革,懷念起還是學子時,時常搭乘緩慢又發生極大聲響的普通車,在陳舊綠皮座椅的陳舊車廂,還帶點濃濃的柴油味,吹著懸吊式的風扇,早已更換成新穎迅速又有冷氣的電聯車;而在車站的改造更是日新月異,過去還需注意來車的跨越到對岸月台,現在則是多數改為高架化、地下化。台鐵雖然時常誤點,卻是平安的將遊客載望目的地;雖然它沒有飛機、高鐵那麼快,卻能夠在車廂內看到更多的形形色色人生百態,列車不分晝夜行駛多少鄉野青田,穿梭於疾風驟雨中。節慶假期看得見遊子歸鄉,早班車看著挑著作物從宜蘭北上交易的阿公阿嬤。在既有的印象中,記得列車離開松山站向台北駛去沒多久,那時還是平面鐵路的時候,就能夠看到這個台北機廠的廠區,那時也還是一身青澀學氣,列車不知載了許多少年愁,如今年華已逝,原先機廠的功能也逐漸遷移,最終都必須回到歸處,再踏進台北機廠,卻意外地喚起昔日搭車時許多懷舊的記憶片段。
皓月當空,柔光熠熠,踏上久違的北門,又是另一番不同的氣象,近來,這一帶前進的面貌,似乎快的令人跟不上步伐,讓人納悶到底真正的北門長什麼樣子,曾幾何時,承恩門上方還是車聲隆隆行駛聲,城門孤立在交通樞紐的中央核心,顯得十分畸形,欲從馬路穿越至城門也非常危險不易,如今的北門,就像樂高玩具拆裝後的煥然一新,當然現實世界中絕對是難上萬分的艱辛,背後投入了無數的心力,如今站在城門下,迎向正吹起歷史的風。千年暗室,一燈即明,當下的夜晚,北門西門亮晶晶,在東區輝煌的年代,這裡曾經沒落,在幾度時光更迭,如今又再度興起,環顧四周那些具有意義的歷史建物,撫臺街洋樓、北門郵局、交通部鐵道局,這些跨時代的偉大巨作,身處百年的建築群之中,象徵著正見證潮流的巨大轉變。
連續幾個週末的降雨,使得這星期難得的暖陽顯得非常珍貴,對於那些沒有空間限制的鳥類來說,更善加利用這個佳時,出來曬曬太陽透透氣,一掃前些日子的陰霾氛圍,青蒼鬱蔥,湛藍長空,數聲鳴啼劃破天際,飛影羽飾穿梭雲霄,大地似回復生機,河岸旁,群鳥早成群結隊的出沒,展露那引以為傲的翼牓顯得更加活靈活現,這個時節,有從北方南下避寒過冬的候鳥過客,也有長期群居至此的留鳥住戶,當下開始納悶著我們又是什麼,或許在刻意將其定義角色的同時,忽略了我們都是大地之下的房客,就像「寄蜉蝣於天地,渺滄海之一粟」般的微小,在同一時間下共同聚集於這片土地,彼此之間不應去剝奪生活的空間,反而更應暢開胸懷的去接納不同的生態。
烈日當空,長空朦朧,溟涬雜紛,所見盡是塵霾,舉目不見遠岑清華,校園內學子盡興排練預演,興致淋漓,以慶八月運會,停佇玩味一番而離去,古道甚少人行,沿途多墓地相伴亦未覺惶悚,反恰足下石龍子飽受震懾而游離,行抵一處平台,覽茶田旖旎青蔥蘢,茶戶倚山而居,培壅而生獨享其幽,絕俗擾以暢天懷。
傳說數百年前,台北因地殼劇動而瞬間成為一座大湖,裨海記遊的作者郁永河,在康熙年間來到大屯山採磺,記載船經淡水河口駛入甘答門,過去的甘答門即是現今的關渡河口,如今大湖已不存在,留下的是渺渺無邊的農田大地,台北碩果僅存的綠色空間,每當於大屯山脈頂端,由下眺望,這片棋盤狀的青蕪顯得十分引人注目,遠望令人激賞,不知近觀又有何體現,走在四周都被高樓大宅包圍的農地之中,暗自慶幸台北還留下了腳下所踩的樂土,隨著台北的都市開發,所能夠留下自然土地愈來愈少,遺失不單只是簡單的景觀,更該探究的是過去那種純樸社會的真誠,腳步隨著小徑深入其中,看著自己所處的空間,視野向外往外擴散,第一層被富饒的田地環繞,第二層則是一座比一座還高的氣派華廈,第三層則是大屯西面的山麓,景外有景,彷彿每一層的訴說著不同時代的演化,卻又在這裡偶然的共存,共同填補了當年台北湖的撲朔迷離。
颱風來前的寧靜,是輕旅行的絕佳時光,店家林立的公館商圈,竟隱藏著一個隱世的小聚落,今日的寶藏巖,不知是旅人來了稍早些,還是原先的遊客因昨晚烤熱而遲了些,此時的廟裡僅有少數幾人的信眾,而且都是有了歲數的長輩,這座距今已有400年歷史的古剎,似乎看起來沒那麼的老舊,或許歷經多次的翻修,作為在地守護神的象徵,從清朝、日治迄今,長期都受到在地居民精神上的寄託,有別於傳統宮廟的格局,屋頂上特別形塑了觀音像的吊筒,摒除了空間上造成的空乏感,反增添了些尊貴慈祥的氛圍,其他許多的廟宇裝飾,則有較常用的螭虎、麒麟、喜鵲、魚、鹿等神獸動物,使得廟宇呈現出萬物的多樣化,站在廟前,眺望著遠方的新店溪,對於當地人來說,這或許是數十年如一日的舉動,不變的是前方多了些高樓大廈與高架道路,唯一無法取代的是這寶藏巖賦予的時代意義。
拜中央研究院地緣關係所賜,使得在南港一隅成為溯源窮流集大成之地,這裡是開學問風氣之先的引領園地,執學術牛耳的研究典範。而中研院的歷史文物陳列館,素來有「小故宮」的美稱,所收藏的歷史文物在量上雖無法與故宮相比擬,但經典深邃之處卻各有千秋,從館外赫赫烈日照耀下的陽光大道,步入那幽暗迷濛的幻想空間,頓時穿梭至數千年前的遠古時期,年年歲歲物相似,歲歲年年人不同,對於這些偉大的文物來說,我們都只是暫時的保管者,因為從它成為歷史的那天開始,它就是屬於全人類文明的一部份,在無止境的歷史長流中,與天地兮同壽,與日月兮同光。午後的悠閒時光,拋開此地嚴肅的窮究致知精神,暫用博覽暢遊的愉悅心境度過個學習之旅。
17世紀,南明政權名存實亡,鄭成功率領沿海一帶仍效忠前明的遺臣先民,由內陸渡海來台,至此,福建、廣東一帶的閩南人與客家人成為最大一批來台的先鋒,直到清朝乾隆皇帝遣鄭成功舊部施琅攻台,因閩南人支持清朝,客家人支持明鄭,使得在收復台灣後對台移民政策改變,原先閩客人口均衡的現況開始瓦解,隨著客家人無法再大量遷台,造成客家人在台灣比例逐漸萎縮,甚至在後期的閩客械鬥中將原先的地盤拱手讓予閩南人,而朝桃、竹、苗一帶的台地與丘陵另圖發展。日治時期再隨著鐵路的建造,使得客家人再次客居東部。或許是體內的閩南沙文主義作祟,過去多少有著不願去瞭解客家人的歷史背景與文化價值,甚至忽略了他們在台灣許多關鍵時刻發揮了舉足輕重的作用,期盼透過物件的重現,尋回對於客家文化的尊重與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