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十年前,這裡是中部橫貫公路的重要門戶,卻也因多次天災的摧枯拉朽下柔腸寸斷,路損道毀的非戰之罪,觀光效益遽然驟減,幾經休養生息稍有復甦,或許代表只要在地有人則底蘊猶在,無形的文化並不會被有形的風暴所主宰,那些深藏的文化內涵與地方特色在公私部門的協力合作轉型復興。溫泉是谷關最具特色的亮點,每顆的幾經物理作用的變質岩,不知歷經多少歲月才得以成形,今日來到氤氳之鄉谷關,浸泡在石砌造景的湯泉中,彷彿來到江戶時代的風呂,腦海早隨著煙霧飛昇幻境,寧心安神,在冷熱交替的快感下,肌膚受到不同溫度的洗禮,洗去的不只是生理上的疲憊,或許心理上有著更多的負擔得以沉澱,使得這一夜得以好眠。黎明初現,微光便探出頭來照向沉睡過客的臉龐,陌生的山徑反吊起旅人的胃口,促使雙腳不知不覺的往山中邁去,看似簡單的步道,高度落差倒也費了不少力氣,樹鵲及獼猴聲影不斷徘徊密林之內,開始牠們一日的晨間運動,一路向上攀登至山頂的涼亭,眼下的谷關風景區一望而入,群山包圍,遠方一環又一環纏繞的迂迴關卡,實不負谷關之名,步道的起點是古靈寺,這座開建在吊橋旁的百年古剎,平凡中帶有祥和,樸素中不失優雅;而另一端以是捎來吊橋作為終點,時間回到昨晚,深夜裡一群追星族正在此地夜觀斗宿,在谷關沒有光害的暗空,仰天抬望盡是點點寒星,集眾星之明尚不及月亮散發的光華,但這點綴之芒卻足以讓都市人如癡如醉,目不轉睛的凝視著冬季星空的王者獵戶座,就像浮水印般的刻印在漆黑夜晚,這是一場無聲只有影像的心靈饗宴。
摘星如夢,江湖傳說,以武立家,平天下,原為驍勇善戰的大將,爾後卸甲歸田,由房內陳列的兵器,足見其仍難忘情於武功,再從大門牌匾上的「文魁」與「進士」,顯露家風棄武從文是不得不的無奈,也是對於戰亂結束的期盼,象徵另一個新時代的到來。裡裡外外巡禮了一番,大院裡,樟樹旁乘蔭吟風,半月池畔餵魚,老宅襲上陣陣的風雅之氣,屋內的太師椅及八卦床則是充斥著古意的味道。走至門外回顧這遼闊的大院,它是凝聚了主人對家族的心血,亦曾面臨拆除危機,台灣擁有歷史記載的時代不過數百年,中間又歷經多次改朝換代,加上都市計劃的迫切,能夠依存保留的房子為數甚微,因此對於這些具跨時代意義的建築感觸良多,房子可以說是文化的根,有了房子才會有人居住,以至於後續一連串的人文活動,老宅更可說是歷史的血液,或許它曾乏人問津、斷垣殘壁,就像血液凝固般,在幾經協調,它又再次展現於世人面前,將血液更加活化更加順暢,成為訪花博前的另一段插曲。